【人文临潭】《耕牧时光》作品选读

《耕牧时光》作品选读

□马玉梅

大雾

清晨。手机提示有大雾

我以为此时外面一定是童话世界

来到巷子里，风很冷

薄雾只给西凤山穿了一层纱衣

斑斓的树叶还清晰可见

没有彻底枯黄的青草随风摇晃

姐姐发来照片

辽阔的山川，巨大的浓雾

向上的梯田直入云海

雾中的临潭像一幅铺开的天地画卷

原来，大雾预警是提示我走出去

走向山巅，看广袤的高原

忽而已秋

是谁？一个喷嚏惊醒了夏末之梦

即便它再裹紧衣袖

也无法系紧落叶的盘扣

再过不多久啊

我便能用指腹在窗玻璃上开出一道航线

看月光在白瓷盘里凝结薄霜

看变了色调的草木在美仁草原浮起

斑斑锈迹

看风不断收紧白杨树皮的褶皱

今夜，我凝视这场大雨

即便是在秋老虎的嘴里

它也慢慢会变成一粒轻柔的雪花

在此之前，你数着落叶到天明

不舍得它们远嫁

只是，阶前露重别沾染了你的衣裳

离开与新生

每天，我都要看看屋后的西凤山

掉落了多少叶子

直到所有的草木枯萎，归尘

亘古的山川接纳了落叶

只因更好的离开，才有最好的新生

每一片叶子舍弃虚设的光环

走向更遥远的地方

所以，在秋天

我从不对一株草，一棵树

说起凋零的悲伤